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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汽车时代的“高通税”,奔驰竟被诺基亚“卡脖子”|C次元

汽车公社 2021-06-04 07:25:55

从和解的结局看,诺基亚又一次在专利纠纷中笑到了最后,但却引发了业界对新四化时期技术专利的新一轮反思。

诺基亚,又赢下一场专利诉讼。

6月1日传来的消息,戴姆勒与诺基亚就核心专利纠纷达成了和解,前者答应支付高额专利使用费,而新的协议也解决了双方在移动通信技术等多项领域的所有法律诉讼,包括戴姆勒此前向欧盟提起的一系列申诉。

仅在今年上半年,就有多家公司就专利诉讼问题向诺基亚“服软”。先是联想向诺基亚低头,就持续数年的专利纠纷画上句号,并诺基亚支付了一笔不菲的专利款项;而后,三星又与诺基亚达成了最新协议,囿于视频标准相关的技术专利,三星不得不向诺基亚支付专利使用费。

实际上,诺基亚与戴姆勒的纠纷也是持续了两年之久,在德国法院的诉讼也一直没有中断,此前更是一度威胁到戴姆勒旗下奔驰在德国市场的新车销售。从最新和解的结局看,诺基亚又一次在专利纠纷中笑到了最后,但却引发了业界对新四化时期技术专利的新一轮反思。

持久的专利战

一直以来,诺基亚在汽车导航系统、通讯以及自动驾驶等领域拥有自己的专利,也向大众、劳斯莱斯、奥迪和沃尔沃等汽车品牌收取专利费用。过去十几年,戴姆勒一直使用诺基亚的技术专利,并寻求各种途径来避免专利付款,这让诺基亚十分不爽。

不仅如此,戴姆勒此前的态度还较为强硬,在专利问题上反复拒绝了诺基亚的付费要求。就这样,双方的摩擦从2019年开始逐渐升级,最终走向对簿公堂。

诺基亚一直为自己叫屈,该公司的法律诉求,是戴姆勒能一次性支付一笔汽车移动通信专利的费用。但是,戴姆勒也不服软,坚持认为诺基亚涉嫌垄断,且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收取专利费用。

与此同时,诺基亚还遭遇了科技公司都面临的一大难题。一直以来,汽车制造商更倾向于让零部件供应商支付专利费用,自己不仅能在侵权问题上省去一堆麻烦事,还能节约不少专利相关的费用支出。

和所有的汽车制造商一样,戴姆勒也希望由供应商来支付诺基亚的专利经费,毕竟这意味着更低的知识产权费用,一举两得。而事实上,诺基亚与戴姆勒反复交涉无果之后,也曾转向戴姆勒的供应商索取专利费用,但最后的结果也是空手而回。

双方的争执,在去年底达到高潮。

德国杜塞尔多夫的一家法院决定将此案提交给欧盟法院,以审查这一棘手的问题。那时候,诺基亚已在德国法院赢得了两项针对戴姆勒的判决,指控戴姆勒侵犯了自己的技术专利。

这一争端持续发酵,后来引起了欧盟层面的高度重视,但戴姆勒依旧想通过和解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接受巨额罚款。

从目前的判决来看,诺基亚是最后的赢家,而无论是德国法院还是欧盟委员会,其判决的天平也更愿意向拥有专利技术的公司倾斜。

作为赢家,诺基亚自然对最终的结果非常满意。诺基亚科技(Nokia Technologies)的总裁詹尼·卢坎德(Jenni Lukander)作为代言人还在最近发表了声明,称此次和解验证了诺基亚专利产品组合的硬实力,还间接凸显了汽车专利技术项目在未来的潜在增长机会。

垄断者的“专利吸血”

胜利者诺基亚,究竟有没有“原罪”?

最近几年,诺基亚每年可获得约14亿欧元的专利收入,这笔收入稳定且可持续,利润率很高,可谓“躺平”也赚钱。当然,诺基亚也因此招来汽车制造商及其零部件供应商的诸多不满,这几年也是官司不断。

特别是最近一两年,陆续有企业向诺基亚的垄断者姿态发出法律层面的挑战,试图扳倒这位高高在上的“版权斗士”,但从最终的结果看,胜诉者寡。

就在今年早些时候,诺基亚才与联想集团就专利纠纷达成了和解协议,联想将向诺基亚支付一笔款项,以解决这些年悬而未决的专利诉讼。

当然,也有“硬骨头”选择斗争到底。

作为戴姆勒的主要供应商之一,德国零部件巨头大陆集团就公开表示,不会放弃在美国及其他地区对诺基亚的法律诉讼。

早在2019年,大陆集团就与戴姆勒、法雷奥等行业巨鳄联手,向欧盟反垄断监管机构集体投诉诺基亚的专利收费问题,并敦促欧盟制定一个有约束力的专利许可新框架。

“欧盟必须重视相关的反垄断框架,否则与亚洲和美国市场的参与者相比,欧洲制造商将在未来的物联网市场面临极大的竞争劣势。”大陆集团执行董事会成员、汽车网络和信息业务负责人赫尔穆特·马奇(Helmut Matschi)在一份声明中如此表态。

戴姆勒与诺基亚此前争论的焦点,在于智能网联汽车相关技术的使用标准,以及诺基亚是否按照公平、合理和非歧视的条款发放专利使用权。但伴随着事件的持续发酵,关于垄断企业在技术领域的持续“吸血行为”,又一次引发了业界的反思。

在裁决中,欧盟法院认为,诺基亚确实有权寻求针对戴姆勒侵犯专利相关惩罚,但同时也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结果虽然如诺基亚所愿,但是,这是否意味着诺基亚有机会利用专利,滥用了某些领域的技术主导地位?

欧盟委员会也顺势提出一项新的机制,以确定某些专利对当下的技术标准是否必不可少、并减少相关专利使用的不必要争论。

当然,诺基亚也不愿意做软柿子。

把时间回溯到2017年,高通、夏普、爱立信和诺基亚等技术公司就先人一步,联合成立了一个新的专利授权平台——Avanci LLC。

这个新的的机构,本质上是维护诺基亚们的既有利益,旨在使物联网公司能通过收取固定专利使用费,让汽车制造商更容易在其连接设备中嵌入相关技术。截止目前,在每辆汽车4G标准授权方面,诺基亚收取的专利费约为15美元。

汽车行业,只是冰山一角

诺基亚的“躺赢”,是一面镜子。

业界众所周知,汽车行业正朝着智能网联与自动驾驶为代表的的“新四化”狂奔而去,新的赛道上,智能通信技术的应用也越来越广泛。仅以诺基亚为例,该公司曾于今高调宣布,在一项由独立第三方咨询机构的研究报告中,自己在5G专利中排名世界第一位。

坐稳了新技术的专利王座,诺基亚对索要专利费用更有底气了。凭借其在汽车和消费电子领域积累的专利,该公司未来依旧可以卡住不少汽车制造商和零部件供应商的“脖子”,然后再赚得盆满体钵。

有相关机构曾算过一笔账——

按照当前4G最高15美元的许可费预估,在技术迭代以后,相关专利的收费标准势必还会持续增加。

假定将来5G时代的专利费用被提升至50美元以上,按照我国每年3000万辆汽车销量估计,每年汽车行业因不合理的高价SEP许可费而损失的净利润就高达人民币至少100亿元。

“高通税”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作为美国的科技巨头,高通目前主要有两大核心业务。其一,是被业界所熟悉的半导体业务(QCT),赚钱逻辑很简单,向手机制造商出售芯片;其二,是技术许可业务(QTL),向手机厂商收取专利费用,也因此衍生出广被诟病的“霸王授权费”。

“高通税”,可谓雁过拔毛。高通在销售半导体芯片套餐的同时,还要求购买的手机制造商按照整机5%的专利许可费,几近于耍流氓。

合理吗?明显不合理。

但是在技术驱动产业变革的时代,哪怕是“高通税”这样的市场行为,似乎也是“存在即合理”。

不仅如此,这种不合理的行为,与汽车科技的关系已越来越亲密。新形势下,更多的专利诉讼正面临拉锯战的挑战,业界需要警惕的是,诺基亚与戴姆勒、与大陆集团的纠纷,仅是拉锯战的冰山一角。让科技行业提心吊胆的“高通税”,或将在未来改头换面,“突袭”或“重创”新四化主导的出行生活。

从诺基亚的案例,可以管窥一二。

大家都知道,诺基亚的手机业务如今已日薄西山,慢慢失去市场竞争力,从2012年开始就被竞争对手三星所超越。但是,这家老牌科技公司依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让三星在某些技术专利面前不得不“俯首称臣”。

就在上个月,诺基亚还和三星达成了一项最新协议,因为前者视频标准相关技术的技术专利,三星不得不支付一笔不菲的专利使用费。

彭博社曾做过一次统计,诺基亚现在不仅坐拥移动通信领域的多项专利权,还拥有业界最强大的蜂窝SEP(汽车通信标准关键专利)组合,仅是在5G领域的专利就高达3000多个。所有这些,都足以撬动汽车行业的新金矿。

只是,如何“合理”地撬动地表下面的金矿,其“合理性”又该如何去判定,这直接影响着物联时代的产权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