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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汽」抢人大战之后,跨国车企抢投中国智力?

盖世大V说 人汽 2021-09-08 15: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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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人杰

汽车行业“抢人大战”方兴未艾,猎头市场上狂炒的“百万年薪”邀约,实际上要有“资深专家”、“首席架构师”之类的履历,并非普通算法岗工程师所能够达到。即便如此,放在两年前类似的岗位,底薪只有五六十万元。

哄抬人才价格,让新老势力们都很无奈,他们只能采取加薪、股权分红之类的手段,留住骨干。以稳定高薪著称的合资企业软件开发岗,似乎已经不香了。有传闻称今年研发部门的离职率超30%,“再留不住年轻人”。

抢人大战的背后,是国内自动驾驶软硬件投资又火热起来,各路资本正在重拾2018年的热情。

第一周期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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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自动驾驶初创公司也貌似重新炙手可热起来。8月份没过完,至少有三家中国自动驾驶初创公司宣布完成新一轮融资,融资金额超过21亿元。今年初到7月底,自动驾驶行业投融资事件共超过50宗,投融资金额超700亿元,覆盖自动驾驶方案、雷达、芯片等产业链上下游,这还不包括整车企业自研自动驾驶投入的资金。

根据企查查数据,从2012年到2021年初,近10年自动驾驶项目投融资事件共376宗,披露的融资总金额2377.5亿元。加上今年前8个月的项目,稳超400宗。而且,有些项目不对外公布,也有的项目对外公布,但没有具体金额,以上两种情况都没有纳入统计。

400宗融资,并非400个项目,有些明星项目可以一连融资十几轮。投资人上赶着给钱,李斌和李想都一度陷入凡尔赛回忆不能自拔。实际得到融资(除了天使轮)的创业企业,也就100多个。

这其中,跨国车企投的不多。特别是上一个周期里,跨国企业更偏爱硅谷出身的初创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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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上一周期”?从时间线来看,自动驾驶赛道从2013年开始进入萌芽期,此后几年相关的投融案例逐年增多,2016年进入快速发展期,2018年达到顶峰,新注册企业472家,全年投融资事件78起,披露投融资总金额高达811.0亿元,是过去十年中披露金额最大的一年,2019年投资很少,只有20多起。

2020年虽然有疫情影响,但投融资金额436.3亿元,同比增长136.9%,从低谷重拾升势。

显然,从2013到2019,自动驾驶创投走完了“第一周期”。

直到2019年,无论人工智能还是无人驾驶等领域,中国初创企业得到跨国车企的直接融资不多。当然,BAT和后来的TMD都在美国或者香港上市,它们也都是国际资本创投的产物,这些互联网企业成长之后也都充当了积极投资人角色。有他们投资的创投项目,对外资而言,最多算间接投资。他们对这些项目既无掌控力,也无发言权。

至于跨国车企,2019年投中国自动驾驶创投项目,就更是凤毛麟角,也没有什么明星企业可言。滴滴虽然也有自动驾驶项目,但它更多偏向网约车平台身份,自动驾驶更像随便抛出的筹码。优步投入则要认真得多,后来卖掉自动驾驶项目和遭遇的一系列挫折关系不大,主要是继任的CEO科斯罗萨西热衷于倒腾上市,完成投资人的重托,毫无创始人卡兰尼克的理想主义色彩。

第二周期的风格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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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0年的第二周期伊始,跨国车企开始热衷于投自动驾驶相关的项目。他们往往同时推进两个独立进程:第一进程是马上要赚钱的产品线,产品落地更多依赖Tier1的能力;第二进程中,则发现自建的研究院体系做新技术实在是能力拉胯,此后一路各种战投。后者意味着决心要烧出个前景来。

至于很多跟投项目,战略逻辑并不清晰,多数只能算是财务投资。即便目标企业发达了,也只能赚点钱而已,技术分享还没有成功的例子。

一线跨国车企们成立风投很早,大多在2010-2012年。比如通用旗下的GM Ventures(2010年成立)、宝马旗下的投资基金BMW i Ventures(2011年成立)。另有大众、戴姆勒和沃尔沃,没有专门成立创投基金,但投资自动驾驶项目仍然很积极。

例外的是丰田,丰田成立北美研究院(TRI)非常早(2007年),从TRI旗下创立了创投基金Toyota AI Ventures,而非丰田总部,时间有点晚,已经是2017年了。丰田路线,非常符合刚提到的“第二进程”。

丰田创投基金成立虽晚,步子却比较大,3年多投了36个初创公司。2017年之前跟风投了很多共享出行项目,包含共享单车、网约车、分时租赁等,共计9个,一地鸡毛。2019年之后才醒过味来,开始大举投自动驾驶。

「人汽」抢人大战之后,跨国车企抢投中国智力?

跨国车企风投和其他基金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们可以为初创公司的产品提供明确的商业化前景。只要初创企业能在一定程度上证实自己的实力,至少要做个漂亮的PPT,清晰地描述出自己的工程能力,并逻辑自洽(未必需要做出具体产品来),就有希望获得车企投资。

而中国的初创企业获得跨国车企风投的青睐,可以追溯到2017年。一线车企突然不约而同发现中国公司的价值,一股脑来投,则在2019年之后,即第二个周期开始之时。

投的是“中国智力”,还是市场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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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司融资机会并不均等,这两年融资轮次和金额最多的明星公司有两个:小马智行(Pony.AI)和魔门塔(Momenta)。

小马智行B轮,丰田投了4亿美元,一汽、上汽、广汽、现代美国,都以不同的方式投资;加拿大安大略省教师退休基金会和文莱投资局分别领投C轮和C+轮。

而魔门塔的投资方更是包含了戴姆勒、上汽、丰田、博世等业内大佬。

这两家企业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中美同时组建了研发团队,而且都给出了明确的产品路线、技术思路和交付节点;两者的创始人都有硅谷背景,在加州等地运营和参与测试亮相很多,自己的一系列成果赢得了广泛注意。

「人汽」抢人大战之后,跨国车企抢投中国智力?

他们已经各有一些产品进入量产车(特别是小马智行落地做得比较成功)。这些产品还不是“技术完全态”,但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能力。

初始阶段,他们中国本土背景并不浓厚,但在2019年之后,他们纷纷和国内地方政府、国内车企、国内互联网企业达成系列合作,开始真正走本土化道路。这时候,跨国车企投资到了,而且一个比一个手笔大。

跨国车企的算盘很明显。他们试图投资“中国智力”其实是个伪命题,因为得到关注最多的创投企业,智力来源都是国际化的(其实就是美国化,当然也包含本土人才)。但在中国各级政府、企业开始大规模投资自动驾驶、智慧城市等项目的时候,跨国车企也想找到投资切入点。此时这些创投企业的投资价值飙升,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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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认为中国开始向外输出技术的观点,未免太过主观。中国创投企业的生长,和美国同行一样,一直在资本浪潮的涨落中浮沉。跨国企业现在更乐于投资中国的企业,事实上集中在少数企业身上,大多数投资仍然由国内资本完成,跨国车企仍然是被国内自动驾驶市场的前景所吸引。

创投企业的技术实力,只用来提供辨识度,让跨国资本来投自己而已。说白了,这些风投一定会把钱花在中国,而花在谁身上,则是另一个问题。

不过,国内自动驾驶创投企业的能力,正在跑出自己的技术风格,已经不再跟着密歇根学派的屁股后面照搬照抄。如果有更多类似企业涌现,数量的堆积,也会引发趋势的变化。如果到了完全摆脱Robotaxi路线的时候,才可以不亏心地说,中国正在输出自动驾驶技术。